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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社会复合主体与城市治道变革
  • 2015-01-30 14:35:00 来源: 作者:毛寿龙、李文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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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是中国最为发达的城市之一,目前正在从工业化、城市化和信息化社会向后工业化、后城市化和后信息化社会转型。杭州市提出“生活品质”之城,正是这种社会转型的风向标。

  新型的城市社会,必然孕育着新的社会结构。在适应社会转型的过程中,杭州产生了一种新型的城市组织结构,即“社会复合主体”,它是由党政界、知识界、行业界、媒体界等不同身份的人员共同参与、主动关联而形成的多层架构、网状联接、功能融合、优势互补的新型创业主体。这种新的社会结构的诞生,将推动杭州市进一步促进城市经济社会发展,进一步改善民生,提升城市生活品质。进而推动政府自身的改革和创新,即治道变革。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是城市发展的新格局

  杭州市作为省会市,应该说在改革开放前也得到了省会市的发展空间,但与市场经济国家同类城市相比,却有天壤之别。改革开放之后,杭州市在市场经济和开放社会的推动下,得到了迅速发展。作为开放社会的标志,杭州吸纳了280万的新杭州人。

  之所以出现这种变化,本在于发展格局的改变,即从单一短期主体确定城市发展战略转向由多个主体来确定城市发展战略和发展理念。当有多个主体参与确定城市发展理念时,城市发展理念就会从“目的性目标”向“手段性目标”转变。所谓“目的性目标”意味着所有生活在城市中的人员,有着共同的目标,共同的理念,共同的思维方式,共同的努力方向。简而言之,城市是一个大组织,是一个有机体。所有城市个体是有机体组成部分,实现着有机体的目的,自身没有目的。相反,所谓“手段性目标”意味着所有生活在城市中的人员,都拥有着各自不同的目标,都在实现自身的价值,但是城市的发展确为这些不同的人员提供了发展的空间和手段。杭州市通过培育社会复合主体,将社会复合主体的思路用于城市发展理念的选择,使得杭州市复合确定发展战略和规划的格局。杭州市提出的建设“生活品质之城”正是通过社会复合主体格局形成和推动城市发展理念创新的产物。

  杭州社会复合主体是城市可持续发展的源泉

  杭州市的社会复合主体,是城市发展的新理念。这一发展理念创新,反映了中国人生活方式的变化,这种变化具体表现为:从强调集体性转向彰显个性;从追求历史、政治、道德使命到追求经济生活;从工具性转向目的性(以人为本)。这一新的生活方式,使得人自身价值不断提升,使得人自身价值不断觉醒,使得发展由于需求的多样化出现了无限的可能性。

  这种新的生活方式,如果没有新型的发展格局,就不会为城市的发展提供新的空间。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为城市发展注入了以人为本的活力,从而为杭州市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无限的空间和可能。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是城市治理的新结构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可以看作是大城市新型治理结构的“中国模式”。所谓“治理结构”就是关于政府如何治理城市的决策规则,它是政府治理的“框架和规则”基础。不同的治理结构,会产生不同的治理结果。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事实上是创新了中国城市的治理结构,使其从政府的单一治理向多个主体的协作治理和共同治理转变。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是一种治理结构创新,它可以在不同领域、不同空间和不同类型的城市事务中体现。现在,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更多用于解决较为复杂的社会性项目和社会性事业,例如西湖保护工程,城市街道规划和保护工程,以及特色性行业和知识创业等方面,例如丝绸和女装行业,以及动漫产业等。实践证明,通过新型治理结构,无论是在项目、事业和行业等方面,杭州都取得了较大的发展。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正在被应用于其他层次和其他类型公共事务的处理。例如,社区社会复合主体的建构,用于解决社区中的管理问题、服务问题和自治问题等,以实现社区的治理和可持续发展。社会复合主体也正在被用于民生问题的解决。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正在促进一些具有公共精神和公共价值的“公共企业家”形成。问与私人企业家相比,“公共企业家”是在公共问题解决中充当领导者、协调者和推动者的重要人物和关键人物,正是他们在整合各方面的资源,创新各种技术,以解决他们所面临的公共问题。通过“社会复合主体”的培育和建立,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公共企业家”,他们成为各种事业、项目和行业发展的带头人,他们承担了很多公共角色。正在形成一种公共精神和公共责任的文化,这会促进公共事务的治理改善。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促使政府新的治理机制产生。政府更多地从一种命令与控制的解决问题方式,转向一种协商、对话和合作的问题解决方式。在这种转型过程中。政府与其他主体之间正在从一种对立、不平等和权威关系向一种合作、平等和伙伴关系转变。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有利于一些公共规则的形成,使得公共治理创新规范化。在对话、协商和讨论中,各方为了解决随意性和不可预期性等问题,必然会形成一些共同的议事规则,共同的管理规则等。这种规则的建立和完善是治理的升华。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还有利于一种社会资本、公共精神和公民文化的形成。城市只有是城市居民的,居民才会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和热爱城市。杭州市通过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正在实践这种理念,正在培育杭州市民和居民的参与感,公民参与和协商民主正在成为杭州市民和居民的生活方式之一。这种社会资本和公民文化的形成,也是城市持续发展和治理的文化基础和道德基础。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使市民共享城市发展成果

  “民主促民生”是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的一个重要成效,通过社会复合主体,很多民生问题得以解决。其实,城市问题的一个重要内容是,如何使城市的成果让所有人都能够分享,使得城市不仅仅是精英的天堂。

  近年来,杭州实施背街小巷改造、庭院改善、公厕提升改造、危旧房改善、历史建筑保护五大民生工程。对于这些工程中涉及老百姓切身利益的问题,不靠领导拍板、不靠行政干预,而是通过发扬民主特别是基层民主的办法来解决。坚持问情于民、问需于民、问计于民,落实人民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选择权、监督权,真正做到杭州的事大家来办,老百姓的事老百姓来办。

  通过建立社会复合主体,通过协商民主,不仅有利于民生问题的解决,还有利于培养民众的公共参与精神,使得民众自身的问题能够通过自身去解决,告别依赖政府的倾向。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推动政府治道变革

  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在改变治理结构、解决民生问题的同时,推动了政府自身的治道变革,一个民主、开放、法治、责任和多中心的政府正在形成。

  杭州市政府正在实现政府从传统治道向现代治道转变,从致力于国家强盛到支持每一个人的发展;从致力于有道德的个人,让个人完成政治使命(政治任务),到发展经济让个人充分发挥创业能力,为个 人自身的自由发展提供空间;从把个人当作工具到当作本位;从以财产为本到以人为本,重视生命的价值。

  杭州市通过社会复合主体创新,正在推进政府从传统治道向现代治道的转变。从这个意义上看,杭州市社会复合主体创新看似是一种社会组织结构创新,其实是一种治理理念、治理结构和政府治道等全方位的变革,社会复合主体是这种变革的一种推动力。

 (原载《杭州·我们》2010年第7期;毛寿龙系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李文钊系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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